第二天上午。
厂区大会议室。
我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张律师。
长桌对面,袁立和裴婧隔着两个座位,地盯着对方。
像两只被逼入绝境、准备互相撕咬的恶犬。
我把几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扔在桌子上。
“袁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袁立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裴婧。
“你个贱人!你敢出卖我?”
他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向裴婧。
杯子砸在裴婧的肩膀上,水泼了她一身。
裴婧尖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地跳了起来。
“我出卖你?明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她指着袁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仅想霸占厂子,你还想把厂里的资金转移到你表弟的空壳公司里!”
“聊天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个吃软饭还想砸锅的白眼狼!”
袁立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裴婧的头发。
“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要不是你贪慕虚荣非要搞什么特殊待遇,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主动勾引我,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做梦!”
两人在会议室里扭打成一团。
互相撕扯,互相揭短。
曾经狼狈为奸的同盟,此刻变成了最恶毒的仇人。
“保安。”
我冷冷地开口。
几个保安冲进来,强行把两人分开。
袁立的西装被扯破了,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裴婧的头发被揪掉了一撮,狼狈不堪。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丑态,转头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材料够了吗?”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足够了。”
他翻开手里的案卷。
“袁立先生,根据您签署的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条款。”
“您不仅要被即刻解除职务,还要赔偿因转移订单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两百三十万。”
“如果您拒绝赔偿,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追究您的职务侵占罪。”
袁立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两百三十万。
他这些年大手大脚,根本没有存下什么钱。
这笔赔偿,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张律师转头看向裴婧。
“裴婧女士。”
“您侵占公共资源、伪造签收单据、私自挪用特供面料。”
“涉案金额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
“稍后,警方会直接带您回去调查。”
裴婧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门外,阳光正好。
车间里传来缝纫机有节奏的“哒哒”声。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