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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琳注意到我的目光。

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刻意将手里的包扬了扬。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嫂子,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就是一盒药吗?」

「我哥说了,回头让他再给你买一盒不就行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慢慢地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

张琳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什么药不都一样?我哥说就是个过敏药,大惊小怪。」

「是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就是个过敏药,只是这种药,全球只有一家公司的实验室能生产。」

「需要提前半年预定,而且只对特定人群供应。」

我的目光从她,移到张涛,再移到李桂英脸上。

「这些事,张涛都知道。」

张涛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桂英也愣住了,喃喃道。

「不……不就是个药吗?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麻烦,是吗?」

我替她说了下去。

「因为悠悠的过敏不是普通的过敏。」

「是罕见的基因缺陷导致的免疫系统疾病。」

「那个药,是抑制她免疫系统过度反应的唯一药物。」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像在宣判。

「没有那个药,她会因为一次小小的过敏。」

「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张琳手里的香奈儿包掉在地上。

「晚晚……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以为和以前一样,只是普通的过敏,痒几天就过去了?」

「张涛,结婚四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

「悠悠的情况很特殊,不能掉以轻心!」

他痛苦地闭上眼,满脸悔恨。

「我错了,晚晚。」

「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匆匆跑了出来。

「谁是江悠悠的家属?」

「病人出现严重排异反应,急需输血!」

「但医院的A型阴性血库存告急。」

「你们家属里有相同血型的吗?」

A型阴性血。

熊猫血。

我就是。

「我是,抽我的!」我立刻撸起袖子。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张涛。

「爸爸呢?孩子的血型一般会跟随父亲。」

张涛的脸,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站在原地,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不是。」

我看着护士,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不是悠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