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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宥眼底泛红,扯了扯嘴角,强行转移话题。

“酒店我给你重新订了,行李也已经收拾好放在了车上。”

“这次准备在巴黎呆多久,总要让我这个老朋友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松了口气,他总是这样进退有度。

“看心情吧。”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我身上。

“巴黎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别着了凉。”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我包裹的严实,心脏像被人攥住。

我随口说好闻的香水,他用了七年都没换。

明宥订的酒店在塞纳河左岸。

房间阳台正对河面,傍晚能看见落日落在河面。

放下行李,我翻出行李箱底层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枚定制男戒。

原本准备在冰岛极光下,等江遇求婚时交换。

戒指内侧刻着我的名字缩写,宣示主权。

现在看来,好可笑。

我摩挲了很久。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时,用力一挥。

戒指落入塞纳河,缓缓沉底。

我知道,我跟江遇,就走到这里了。

这几天充实到有些忙碌。

以前的同学不知在哪儿得到的我人在巴黎的消息,纷纷邀约。

“哟,大忙人啊,约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推脱说没时间。”

“这次怎么有空来巴黎了?”

我笑着转移话题。

明宥最近也很忙,除了一日三餐监督我吃饭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

我想,这才对。

七年,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变淡。

更何况一直没有联系。

我订了回国的机票,后天。

明宥来了,带我去塞纳河沿岸散步。

他撑着一把宽边遮阳伞,手里的水杯旧了,却没有一点磕碰。

看得出来,主人经常用但很爱惜。

那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我送给江遇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同样是一个保温杯。

可后来,杯子出现在了林悠手里。

他说:“小姑娘总喝凉水对身体不好,她一个人在外地上学,也就只有我能多照顾她一点。”

沿着河岸走了半小时,远远看见江遇和林悠坐在河边咖啡馆露台。

林悠靠在江遇身侧,手里拿着马卡龙喂给他。

两人凑在一起看相机里的照片,笑得放松。

明宥顺着我的视线看清两人,不动声色挡在我身前,带我往反方向走。

“不用躲,我们没必要避开他们。”

我停下脚步,坦然往咖啡馆方向看了一眼。

林悠恰好抬头,视线对上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咬了咬下唇,发送来一条消息:

「师娘,我明早就回国了,你能不能再等一天,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我看了一眼,直接拉黑。

可江遇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三两步走到我面前,质问:

“你怎么还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