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走廊传来周漫漫软糯的嗔怪。
我拉开门,就见陈屿川把周漫漫抵在墙上,俯身吻了下去。
周漫漫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
昏黄走廊灯下,照得他们像一对壁人。
周漫漫先看见我。
她愣了一瞬,猛地推开陈屿川。
慌乱地朝我走来,双眼泛起红圈:
“夏夏,你别误会!屿川他喝多了,把我当成你了……”
陈屿川曾对我说过,初吻很神圣。
他说除了我,跟别人接吻会觉得脏。
我没看他们,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开门。”
周漫漫立刻手忙脚乱地翻房卡。
“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陈屿川倚在门框上,低头看我。
他双颊泛着一层薄红,语气漫不经心:
“沈知夏,你知道你最没意思的地方在哪儿吗?”
他扫了眼我额角的纱布,扯了扯嘴角:
“就是你这副样子,觉得全世界都欠你。
你什么都不说,硬撑着一口气,谁有耐心猜?
但凡你肯服个软……算了,你不会的。”
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一句:
“撞了头还犟,活该。刚才怎么没把你撞死。”
我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啪!”抬手一巴掌在他脸上狠狠炸开。
我的打车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他。
他知道我撞了车,知道我一个人在诊所包扎伤口。
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连当着我的面亲周漫漫,都没打算装一下。
陈屿川偏着头,被打懵在原地。
周漫漫挡在他身前,攥住我胳膊:
“夏夏!屿川喝多了你跟他较什么真!你有气冲我来,别动他!”
她眼眶微红,眼底却带着挑衅。
我反手扇了她一耳光,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间。
我连夜改了所有出行软件的密码,订了最早一班去大理的机票。
天刚亮,就提着行李走出民宿,打车直奔机场。
刚上车,三人群弹出一条视频。
陈屿川闭着眼,整张脸埋进周漫漫胸口,像睡死了。
周漫漫一脸酡红,发丝凌乱,微喘着气:
“夏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可屿川喊了你名字一晚上,我听着都心疼,你怎么舍得扔下他就跑?”
她低头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好啦,谁叫我跟你是好闺蜜。我会替你照顾好他,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丢下他了。”
我想也没想,拉黑了两人,顺手退了群。
就在空姐提醒我关机的那一刻,手机突然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