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落幕,我随霍云霆缓步走出雅间。
顾廷晏与顾明珠早已守在回廊之中,神色狼狈不堪。
望见霍云霆,顾廷晏浑身僵硬,连抬头直视的胆量都无,颤颤巍巍躬身行礼。
“靖……靖王爷。”
霍云霆目不斜视,径直从我身侧走过,视他如尘埃无物。
我脚步微顿,眸光落向遮掩严实的顾明珠,语声微凉。
“顾姑娘,脸上红疹,可好些了?”
顾明珠浑身一颤,慌忙捂住面巾,声音慌乱僵硬。
“不过是寻常过敏罢了,与你无关!”
“是过敏,还是气运反噬,你心中最是清楚。”
我缓步向前,步步沉静,周身气韵清冷如雪,自带凛然威压。
周遭人声喧嚣尽数被我淡淡气场压落,满堂宾客屏息凝神,无人再敢窃语。
我微微俯身,贴近顾明珠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冷彻,清晰落进她耳中。
“你日日贴身佩戴的玉佩,你当真以为是天赐福运、护你顺遂的珍宝?”
“那根本不是护身符,是阴门夺运吸盘。”
“三年光阴,你寸步不离、日日贴身,靠着这块邪物,源源不断窃取我外泄的本命气运。”
“你所有的顺遂、好运、贵人相助、脸面荣光,从来不是你天生锦鲤命格。”
“全是偷来的,是我懒得计较、肆意溢出的福气,撑住了你这三年虚假的贵女光景。”
顾明珠浑身猛地一僵,脊背发凉,指尖死死攥紧衣袖,眼底瞬间爬满极致的惊惧与慌乱。
她素来靠着这身假气运高高在上,被全城贵女艳羡追捧,早已深信自己天生福厚、命格尊贵。
此刻被我一语戳破根基,所有自负骄傲轰然崩塌。
她拼命摇头,脸色惨白如纸,语气慌乱破碎。
“不可能!你胡说!我天生福泽深厚,是人人皆知的锦鲤命!怎会是偷来的!”
“是吗?”
我直起身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冷笑,眸光抬升,淡淡望向她头顶高悬的殿梁。
话音未落,头顶那盏重达千斤的极品琉璃大灯,绳锁骤然崩断。
咔嚓一声脆响,紧随轰然巨响。
整盏流光璀璨的琉璃灯直直坠落,狠狠砸在顾明珠方才半步未挪的立足之地。
无数晶莹琉璃碎片炸裂四溅,满地狼藉,锋芒刺眼,惊心动魄。
不过咫尺之差。
方才她若未曾慌乱后退半步,此刻早已被巨灯砸断筋骨、血肉模糊、当场殒命。
满堂宾客瞬间惊得起身,倒抽冷气的惊呼此起彼伏。
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在顾明珠身上,鄙夷、惊惧、嘲讽交织成片。
“哪是什么锦鲤福命,分明是招惹煞机的灾星!”
“步步逢凶、事事招祸,旁人沾她便倒霉,当真是害人害己!”
“往日传闻皆是作假,可笑我等竟被她蒙骗许久!”
流言蜚语如潮水席卷而来,字字扎心,将顾明珠仅剩的体面彻底撕碎。
顾明珠僵在原地,双腿发软,浑身冰凉,指尖不停颤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