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东西！没钱你装什么大款！”
孙耀祖彻底疯了，他一脚踹翻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樟木箱。
满箱的白蚁和绿毛碎屑瞬间飞溅的到处都是，溅了李招娣和李伟满头满脸。
“老子连老婆都没了！把你这身老骨头卖了给我凑首付去！”
孙耀祖对着瘫在地上的李招娣拳打脚踢，每一脚都狠毒无比。
李招娣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她那双曾经狂热无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疼了一辈子的独苗，怎么会变成要她命的恶鬼。
饭馆里的亲戚们纷纷捂着鼻子后退，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
甚至有人见风使舵，开始落井下石。
“呸！活该！平时抠搜的连个钢镚都舍不得出，现在好了，全喂虫子了！”
“还说我们交社保是傻子，这才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赶紧走赶紧走，这味儿太冲了，别沾了这家的晦气！”
亲戚们跟躲瘟神似的，纷纷脚底抹油溜了。
李伟跪在地上，试图去拉孙耀祖的裤腿。
“耀祖，别打了，那是你亲妈啊……”
“滚开！你个老绝户！”孙耀祖一脚把李伟踹翻在地。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在我家蹭吃蹭喝，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你的智商连当韭菜都不够格，顶多算个发酵过度的有机肥。
我踩着高跟鞋，优雅的从那堆发霉的纸屑上跨过去。
临走前，我回头看着满脸是血、眼神涣散的李招娣，留下一句嘲讽。
“拿着你那三十年的绿色废品，去跟你的好大儿在地狱里畅想未来吧。”
“老娘要去我的大平层里数退休金了。”
寿宴闹剧过后，李招娣因为受惊过度加上急火攻心，当天晚上就引发了严重的中风。
抢救过来后，她半身不遂，彻底瘫痪在了床上。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孙耀祖不仅没有去医院照顾她一天，反而趁着她瘫痪，偷偷找黑中介把她住的那套老破小给卖了抵债。
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
孙耀祖雇了辆三轮车，连人带那口破木箱，把李招娣直接扔在了市医院的大门口。
“老东西，房子我卖了。你自生自灭吧，别再来找我了！”
孙耀祖丢下这句话，彻底销声匿迹。
李伟没了指望，身无分文的他被赶出老破小后，想厚着脸皮去求孙耀祖收留。
结果连孙耀祖的人影都没找到，只收到一条恶毒的短信。
“老绝户，滚远点！再敢烦我，我弄死你！”
李伟拿着手机，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辛苦半生供养的侄子，不过是个吸干血就翻脸的白眼狼。
而他，为了这个白眼狼，亲手扔掉了一个原本幸福完整的家。
现在的他，连个睡觉的桥洞都得跟流浪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