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推门而出,站在台阶上。

卢氏今日穿了大红锦袍,妆容精致,眼底却全是恨意。

“夫人带人来我院中,是想动私刑?”

“你折了嫡母的人,竟还装没事人一般,府里断没有这种规矩!”

她退后一步,冷冷下令。

“给我打,让她知道不尊嫡母的下场!”四个婆子举着藤条扑上来。

我侧身闪过第一击,反手抓住藤条一扯,第一个婆子踉跄撞上门框,额头见血。

第二个还没靠近便被我一脚踢在膝弯,扑通跪倒。

第三根藤条劈下来,我用手肘格开,一掌推出,她砸在石桌上爬不起来。

第四个婆子被我一掌扇在脸上,原地转了两圈栽倒在地。

院中瞬间安静。

卢氏浑身发抖,忽然拔下鬓边金簪朝我扑来。

我抬手扣住她手腕,金簪尖离我面门仅一寸。

她另一只手抓向我脸颊之际,院门被一脚踹开。

“够了!”

陆川大步迈进,身后跟着侍卫。

他沉着脸走过来,抽出卢氏手中金簪,把卢氏往婆子身上一推,沉声吩咐。

“快带夫人回房休息,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卢氏红着眼,还要再挣扎。

"我说回去。"

陆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在院中倒地的婆子身上扫了一圈后,落在我身上。

“兰因,你如今是将军府嫡女,身份与以往不同,不要忘了规矩,卢氏毕竟是你的嫡母。”

“你收敛些。”

我没说话。

卢氏被婆子们搀走,临走前回头瞪我一眼,那目光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院中只剩我和陆川。

他踱到院中的石桌前,从袖中摸出娘的玉佩,在月光下掂了掂。

“你听话,这东西迟早是你的。你不听话——”

他拇指摩挲着玉佩,忽然攥紧了拳。

“老夫能熔了它。”

说完,他又捏了捏母蛊。

我的五脏六腑登时搅作一团,痛得我呼吸一窒,心脏猛地一缩。

“知道了……”

陆川满意地看看我,他将玉佩收回袖中,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回廊尽头消失后,我浑身冷汗,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黑色印记。

哑奴从墙角探出脑袋,扑上来扶住我。

我痛的根本站不稳,原地缓了好一阵,方才能开口说话。

“时候不早了,你不必守夜了,去休息吧。”

哑奴是个小姑娘,正是渴睡的年纪,哄她睡下后。

我坐在庭院中,垂眸沉思。

我刚刚并非一无所获,我注意到了陆川脚边青紫色的泥,全京城只有陆府后山有这种颜色的土。

我直觉后山必有东西。

现在只等师傅的回信,我便能去后山验证一二。

兰因恨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