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沈怀瑾坐在一旁，始终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江代表想怎么解决？”
他推过来一杯高度白酒。
“喝了它，当众认个错，说你枉为人母，这事就算了。”
我有严重的胃病，医生叮嘱过滴酒不能沾。
我看向沈怀瑾。
他避开我的目光，淡淡开口：
“代表都给台阶了，你就顺着下吧。”
我端起酒杯，指尖微微发颤。
满屋子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乔月站在沈怀瑾身后，嘴角挂着笑。
烈酒入喉，灼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我仰头灌完，倒扣酒杯。
“对不起，我错了。”
江代表满意一笑：
“周经理痛快。”
我转身冲进洗手间，扶着马桶剧烈呕吐。
血混着酒液呛出来。
我撑在洗手台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沈怀瑾跟了进来：“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不能喝就别硬撑。”
“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他一噎，伸手想来擦我嘴角的血。
我后退半步。
“沈总，小心被代表看见你和我这种冷血的女人接触，影响合作。”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下午，沈董事长把我叫进书房。
桌上摆着一份协议。
“小茵的抚恤权益，你主动放弃。“
“另外，解除你经理职务，沈家不留闲人。”
看见协议上沈怀瑾三个字时，我了然。
本来正愁怎么让沈怀瑾签离婚协议书，这下倒省了事。
笔尖刚要落下，沈怀瑾突然冲了进来。
“爸，不能签！”
“怎么，你还想护着她？”
他眼神微闪，看向我：
“乔月怀孕了，是我的。”
我一怔，钢笔从指间滑落，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沈董事长愣了瞬，随即大喜：
“真的？”
“刚查出来，两个月了。”
沈董事长激动拍手：
“这孩子刚好怀在小茵走之前……真是天意！”
沈董事长早已无视我，连声叫好：
“好！好！清儿，你总算做对一件事！”
我耳边嗡嗡作响。
两个月，刚好是小茵离开的时候。
原来如此。
沈怀瑾上前想抱住我：
“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们的，好不好？”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个窒息的地方。
趁他们兴奋地讨论着新生命时，我悄无声息抽走了桌上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