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缩在被子裏,夙鸣看到他脸色苍白,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曲成一缕缕的,薄薄的冷汗还在往外渗。
夙鸣伸手拍了拍他,小声说:“你乖一点,睡一会儿。”
周琰的呼吸很沈,夙鸣以为他睡着了,刚抬起手,想替他把额头上的汗擦了,周琰突然睁眼,并伸出手,飞快地抓住了夙鸣的手。
周琰的手在被子裏焐地发烫,手心有一点潮气,抓住夙鸣的手之后,飞快地跟他十指相扣,然后腻腻歪歪抓着不放往被子裏拖。
这还没完,周琰非要用一种哀伤又恳切的目光看着他,还要用一种哼哼唧唧的语调嗫喏着说:“不舒服,很难受。”
夙鸣真诚地发问:“那你想怎么着?”
果不其然,周琰把他往床上拽。
周琰作为一个病人,行动速度比正常人还快,他迫不及待地把夙鸣拉到身边,速度飞快,然后整个人跟被金水浇过的铁块似的,牢牢焊在夙鸣身上。
夙鸣嘆了口气,行吧,随便吧,爱咋咋地,他也下不了手毒打一顿。
“有什么要求你说,我尽量满足。”
“我都生病了,你这几天只陪我行不行?”
“我得去问问你要不要吃药,我怕你昨晚喝伤了。”夙鸣的手没歇着,在周琰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那生病了你想干什么,给你唱摇篮曲还是讲故事?”
“就这样就行,跟我待在一起。”
周琰往下挪了一点,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夙鸣身上,夙鸣任由他靠着。
可即便夙鸣像这样抱着周琰,也很难知道他到底伤在哪儿了。
陈年旧屙全是隐疾,问了等同于再戳一次周琰的伤疤,周琰也没有要说的意思,旧账昨天已经一笔勾销了,他绝不会再提,还不如趁着夙鸣心怀愧疚,赶紧揩油。
周琰把头埋在夙鸣怀裏蹭着:“你在这裏待得太久了,我要独占你几天。”
“才几天啊?”夙鸣出乎意料地回答,“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