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称王大典当日，邺城张灯结彩。

萧无厌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准备接受百官和将领的朝拜。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我。我没有穿后服，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他微微皱眉，刚要开口。

战鼓声突然响彻全城。

是敌袭。

萧无厌脸色骤变：「怎么回事？新帝的军队打过来了？赵猛呢！让他立刻集结城防军！」

没有人回答。

祭台下，满朝文武和数十名将领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动弹。

马青身披银甲，手按佩剑，一步步走上祭台，站在了我的身侧。

「大王。」

马青冷冷开口，「赵猛昨夜已被我拿下，城外大军，如今只认林姑娘的虎符。」

萧无厌愣住了。

他怒极反笑，伸手就去拔腰间的佩剑，「你以为凭你一个女人，拿了虎符就能号令三军？他们是我萧无厌带出来的兵！」

我看着他拔剑，没有动。

「将军，你忘了吗？去年冬天，大雪封山，是你为了打下一座空城，强令三军急行军，冻死了两千人。」

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祭台。

「是我，瞒着你开了沧州的常平仓，给他们发了冬衣。」

「也是我，在你们按功行赏，只顾着抢夺地盘和金银时，给那些战死士兵的家属发了抚恤。」

「我对你说，这些都是用你的名义做的，你信了，这便是你错的第一步。」

「你说的对，虎符无用，人心才是最重。那陛下觉得，他们还效忠你吗？」

我一步步走到萧无厌面前。

他的剑尖指着我的咽喉，手却在微微发抖

台下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将领，此刻都低垂着头，没有一个人上来护驾。

「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无厌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我连王后的位置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冷笑出声，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剑锋。

「萧无厌，你凭什么认为，我爱慕你？」

「那可不是什么爱慕，我嫉妒你啊。」

「我嫉妒你生来就是将门虎子，嫉妒你就算落魄到臭水沟里，依然觉得高人一等！嫉妒你可以轻飘飘地决定别人的生死，甚至觉得给我一个女人的名分，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我不要做你的王后。」

我忍不住叹息，伸出手，一把攥住他颤抖的剑刃。

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我却只觉得兴奋。

「我要你的位置。」

我猛地用力，夺下他手中的长剑，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膝弯。

曾经不可一世的萧无厌，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