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礼定在三月初八。
东宫开始忙起来。
礼部一日来三趟,教我规矩的女官也一日比一日严。
我头一次学跪拜时,膝盖跪得发疼。
卫湛下朝回来,看见我扶着桌角走路,脸色就沉了。
教礼女官吓得跪下。
我忙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笨。」
卫湛看我。
「你还挺会替人认错。」
我闭嘴。
他让采蘅拿来药油。
我一看那瓶子,立刻往后退。
「不用。」
卫湛挑眉。
「怕疼?」
「怕痒。」
他看了我一会儿。
「那忍着。」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到榻上。
采蘅低头退出去,还顺手关了门。
我脸一下红了。
「殿下!」
卫湛把药油倒在掌心。
「喊什么?又不是昨夜。」
我气得捂住他的嘴。
「不许提。」
他被我捂着,眼里笑意更深。
药油揉到膝盖上时,我疼得吸气。
卫湛的手顿了顿。
「很疼?」
我咬唇。
「一点点。」
他力道放轻了些。
「明日不练跪拜。」
「礼部会说我没规矩。」
「让他们来同孤说。」
这话说得很不讲理。
可我心里忍不住高兴。
从前江玄青也嫌我没规矩。
我跑去江家送信,他让门房转告,说崔家长女该知道矜持。
我便学着矜持。
学得不像,憋得自己难受。
后来他又说,女子若无诚心,再矜持也不过装样。
我又去烧九十九封信。
他一句话,我便改一次。
改到最后,也没改成他喜欢的样子。
卫湛把药瓶放回去。
「又想江玄青?」
我回神。
「没有。」
他看着我。
「你脸上写着。」
「写什么?」
「写着以前怎么这么蠢。」
我气笑了。
「殿下不说话会更好看。」
卫湛低头靠近。
「现在不好看?」
我被他逼得往后缩。
「好看。」
他满意了。
「眼神确实好了些。」
我拿枕头砸他。
这次砸中了。
他抱着枕头笑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