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满眼晦涩，一转头，不经意看到我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一张我和凯文的合照，背景是西藏的日照金山。
照片中的星空顶旅店他见过，在当年我做自驾游攻略，选了几个旅店让他拍板决定时。
我第一次在沈南的脸上看到茫然与无措。
“你、你们……”
我正准备说凯文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兼旅游搭子，凯文就操着一口流利但还带着口音的中文说：
“瑾，你送我的刺绣手帕沾上酒渍了。”
凯文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举着我送他的手帕。
在知道凯文喜欢刺绣文化后，我就把他的名字设计成了一副简易的花鸟画绣在手帕上送给他，作为正式的拜师礼。
凯文喜欢的不行，见到什么人都要拿出来炫耀一番。
大概是刚刚又拿出来跟人显摆才沾上的酒渍。
我拿过来看了看：“没事，这个好清洗，回头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洗不干净就再绣一张，反正凯文应该看不出来。
沈南抿着唇：“你之前……也送过我刺绣手帕。”
我点点头，“那条手帕的下场我也记得。”
“下场？”
沈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时一个女服务生来到沈南身边，惊喜地说：
“南哥！真的是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本来都在老家教小孩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传出我侵占别人工作成果的消息，导致我被开除了！”
“你知道我没有，我只是加个名字而已！你再帮我找份工作好不好？”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个穿着服务生服饰、化着艳丽妆容的女人是方糖。
沈南眼睛一亮，“是你？”
看到沈南的表情，方糖脸上也露出一抹欣喜。
“是我是我！南哥，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一定……”
“手帕呢？”沈南直接打断方糖的喋喋不休。
方糖一愣：“什么手帕？”
沈南眼底有几分隐忍的狠厉，似是很艰难地开口，“就是一年前玩‘我有你没有’的游戏那天，你喝醉酒吐了，我……我用手帕给你擦嘴。”
她恍惚间想起是有这么回事，“那条手帕……你当时好像扔到座位下面了。后来你去洗车，应该是被洗车店的人当成垃圾丢了。”
沈南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无措地看着我，嘴唇颤抖得厉害，“我不知道，阿瑾，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