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请了宗亲。
我一进门,一盏茶就摔在我的脚下。
婆母气的脸色发青,用力拍着桌子呵斥,“姜云纤,你既嫁入侯府,就该以夫家颜面为重!”
“若云和我儿不过一时糊涂,你竟要闹的人尽皆知,让侯府的脸往哪放?”
“闹的人不是我,丢侯府脸的人也不是我。”
我看着婆母的眼睛。
“我和侯爷成婚才一个月,母亲就逼着我把私生子认入名下,我的名声,可曾有人在意?”
“母亲只心疼嫂嫂,可曾心疼过我?”
婆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族中长老翻看我从庄子带出来的物证,脸色越来越沉。
裴家最重脸面。
私通寡嫂,构陷正妻。
这任意一件,都是无比丢脸的事情。
婆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尖利,“这些东西算不得证据!”
“算不得?”
我淡淡开口,“那我便把接生稳婆、庄子仆妇,全都请到长老面前对质。”
婆母脸色彻底垮了。
她没想到,从前温顺听话的新妇,如今这般软硬不吃、步步紧逼。
裴知珩从我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我转向他。
“侯爷,我当真不愿闹的如此难看。”
他的头慢慢低下去,声音晦涩。
“是,是我的孩子。”
宗亲们对视一眼,脸色难看。
“此事确是裴家理亏。”
“姜氏清白受辱,和离也是应当。”
“再闹下去,传到圣上面前,是天大的丑事。”
婆母狠狠瞪了我一眼,终是松口,“好,和离便和离!但你要发誓,不得再对外宣扬侯府私事!”
“我自然不会脏了自己的嘴。”
我颔首。
“只要和离书到手,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