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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我向裴正借了马车,重返平阳侯府。

大门已经落锁,门上的漆皮剥落,透着一股衰败的死气。

推开沉重的大门,院子里落叶满地。没有一个下人,连池塘里的锦鲤都翻了白肚。

我顺着微弱的哀嚎声,走到了主院的地下冰窖。

他们只能躲在这里。这里没有阳光。

冰窖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萧盛和柳轻语蜷缩在角落里,像两堆腐烂的烂肉。

听见脚步声,萧盛猛地抬起头。

他已经看不出人样了。灰黑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脸颊,眼球完全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他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向我。

“金瞳……给我金瞳……”

柳轻语缩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那个怪物。

怪物没有死,它在吸食母体的生气,柳轻语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头发大把脱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侯爷不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萧盛停下动作,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

我闭上左眼,睁开右眼。

灰色的瞳孔在幽暗的冰窖里亮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萧盛和柳轻语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们本能地感受到了那只眼睛里的力量……那是与他们体内折磨他们生不如死的力量同源的东西。

“我天生双瞳。左眼金瞳,宁神驱邪。右眼灰瞳,吸秽转移。”

我的声音在冰窖里回荡,冰冷而清晰。

“被金瞳驱出的邪祟,不会消失。它们会被灰瞳牵引,全部转入场域内最亲近的人体内。”

萧盛呆住了。

“这七夜,你躺在床上享受安眠,觉得通体舒畅。你可曾想过,那些被驱走的邪祟去了哪里?”

我指着柳轻语怀里的怪物。

“七夜守护,七倍邪祟。全部喂给了她,喂给了那个胎儿。”

“你逼我行善,我便行善。善果归她,恶果,你们自己受着。”

萧盛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没有投毒,没有诅咒。是他们自己一步步逼着我,把索命的绳索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萧盛嘶吼,眼泪混着黑色的血水流下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上一世,我拒绝替她守夜。我告诉你金瞳有代价,不能随意施用。你信了吗?”

“你说我编造谎话,说我恶毒。你屠了我全族,把我挂在城墙上。”

萧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

“因果轮回。”我轻声说,“这一世,我只是顺了你的意。”

萧盛瘫软在地。他忽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向我。

“解法!你们灵瞳族一定有解法!你不救我,我就下令杀了你全族!我的人还围着你们村子!”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夫君是重生的  我的夫君是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