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楚的威胁成了压垮顾景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什么小白兔,从头到尾就是条蚂蟥。
顾景深的母亲得知公司破产危机和叶楚楚的真面目后,气得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
“造孽啊!我怎么就瞎了眼,觉得她是个好的。”
婆婆躺在病床上捶胸顿足,转头又开始埋怨顾景深。
“你去找温棠,她家有钱,只要她肯帮忙,公司肯定能挺过去。快去求她复婚!”
顾景深站在病房门口,听着母亲理所当然的指使,惨笑出声。
“她凭什么帮?”
“凭你们夫妻一场!”顾母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给她打,我跟她说,我以前对她不够好,我给她赔罪。”
顾景深伸手把手机拿远,屏幕亮了一下,映出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
“妈,别再丢人了。”
顾母愣住,随即气得胸口起伏。
“顾景深,公司要是倒了,你爸留下来的基业怎么办?”
顾景深站在床尾,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顾母看着他这个样子,眼眶发红。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死。”
顾景深垂眼看着她,“我已经没有筹码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顾景深转身离开时,顾母在身后喊他。
“景深,你要是不去找她,我死都闭不上眼!”
他的手搭上门把,“妈,你养出的儿子,已经把人家的心耗空了。”
南城的深秋透着凉意,我在工作室里刚完成一幅主打作品,手机里弹出了法院的最终判决书。
证据确凿,顾景深婚内转移的财产全部追回,他几乎是净身出户。
当晚,南城下起了大雨,我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看到了站在雨中的顾景深。
他没有撑伞,浑身湿透,像一只丧家之犬站在路灯下。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呆呆地望着我所在的方向,站了整整一夜。
凌晨时分,他因为严重的胃病发作,倒在了泥水里。
以前他只要稍微皱一下眉头喊胃痛,我都会心疼得紧,半夜爬起来给他熬粥,用热水袋暖胃。
而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救护车将他拉走,连下楼的念头都没有闪过一秒。
第二天,我在朋友圈发布了最新的画作。
画面上是一个破茧成蝶的女人,底色是明亮的阳光。
听说顾景深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他捧着手机嚎啕大哭,哭得甚至咳出了血。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温棠,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不需要他,也不在乎他的的温棠。
他在评论区留下了一句对不起,但那句迟来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