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
“你说什么?”
好友顿了顿。
“江哥,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看不上嫂子。”
“但逝者为大,你和嫂子之间有再大的恩怨也该散了。”
江砚指尖颤了颤。
“疯了吗你?!”
“云舒活得好好的,你好端端的干嘛咒她?”
好友有片刻的无语。
“这两天热搜上的新闻你没看吗?”
“那些绑匪穷凶极恶,嫂子的尸体至今还没有找到。”
“那座工厂里满地都是血,相关部门已经验了DNA,证明了那就是嫂子……”
见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好友一时语塞,小声地试探的问。
“……江哥,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江砚一阵耳鸣。
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如同蜘蛛网般碎裂。
好友还在那边喂喂喂,他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世界好像在这一瞬间消弭成了静音。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淋着倾盆大雨,连闯数个红绿灯,找到了我哥的住址。
门开了。
房间里烟雾撩人,呛得吓人。
我哥一脸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指节处的火光明明灭灭,脚下是数十个烟头。
江砚冲上前,扯着他的领子,将他硬生生从沙发上拽起来。
嘶哑着声音质问他,我们兄妹俩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季云扬,我警告你,赶快把云舒还给我!不然的话,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哥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到他的脸上。
扯了扯唇角。
“云舒死了,你让我怎么还?”
江砚瞳孔骤然缩紧。
想也不想便脱口否认。
“你骗人!前两天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江砚一拳接着一拳砸在我哥的脸上。
双眸血红,眼神凶厉得像是要吃人。
“我早就知道,你对她不安好心,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我们身边阴魂不散,云舒和你也不清不楚,你们俩人一直把我当冤大头!”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
我哥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瞬间暴怒。
刚才还一直默默挨打的他,立刻反过身还了一拳。
“江砚,你他妈疯了?”
“我和云舒是亲兄妹,从来没有你说的那些龌龊!!”
“……亲兄妹?那为什么你们一个姓沈,一个姓季?”
“我爸妈离婚后,云舒被我妈带走了,才跟的我妈姓。”
我哥看着江砚,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只因为我们兄妹俩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江砚就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愤怒和嫉妒燃烧了他所有的理智。
再加上温糯一直在身边挑拨离间。
就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他居然折磨我这么多年。
尤其是这段日子他的所作所为,思及此处,江砚的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他再也支撑不住。
高大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地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