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西区派出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林瑶坐在审讯椅上,哭得妆都花了。
面对法务部提交的铁证,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那车是她的!是陈宴舟强行把钥匙塞给我的,说他才是老板,车行赚的钱都是他的。”
她声泪俱下地反咬一口。
“网上的视频也是他让我发的,他说只要逼林星糯低头,钱就能要回来。我都是被逼的!”
隔壁审讯室里,陈宴舟听着这段录音,双手死死抱住头。
媒体的动作很快。
不到半天,#逐风车行老板涉嫌诈骗#、#绿茶干妹妹反咬一口#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
车行原本就断裂的资金链,因为这场丑闻彻底崩盘。
所有供应商上门催债,门面被贴了封条。
陈宴舟的名誉和事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律师办理完交涉手续后,我走进了审讯室。
陈宴舟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星糯,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叠厚厚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明细推到他面前。
“这些年,车行的每一笔进账、每一项支出,我都做得清清楚楚。”
“你给林瑶买包、买首饰的钱,我没有追究,算作你个人的婚内财产消耗。”
“但我注资的本金,以及属于我的那一半利润,你一分都别想少给。”
陈宴舟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林瑶骗了,我不知道那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试图把锅甩给林瑶。
我冷冷地打断他。
“林瑶骗没骗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车钥匙给她的人是你,扯断红绳的人是你,挂断求救电话的人,也是你。”
陈宴舟哑口无言。
傍晚时分,陈宴舟被保释出来。
警局门口,又下起了暴雨。
我打着黑伞,站在台阶上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陈宴舟没有打伞。
他冲进雨里,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泥水溅脏了他借来的西装。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
里面装着那枚沾着血迹的平安扣。
“星糯,这是我当年拿命求来的。你看在过去我们同甘共苦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一条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