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主管二话没说，答应帮我走离职手续。
“基层员工离职不用请示总裁，我尽快帮你办。”
再点开顾远舟的朋友圈，他已经换了头像。
和沈静姝的头像是一对。
并配文：
【被相亲女纠缠，还好有人假扮女朋友躲过一劫，不愧是当过我女朋友的人，业务相当熟练。】
我记得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我总是缠着她换情侣头像。
可她每次都有无数个理由拒绝我：
麻烦、幼稚、要避嫌……
谁能想到今天，向来用严肃头像的沈静姝，居然把头像换成了日漫卡通人物。
第二天沈静姝打来电话，语气正式又严肃：
“一会儿跟我出去应酬，有点眼力见，记得挡酒。”
我正纳闷，她的酒量向来不是一般的好，怎么会需要我挡酒？
疑问还没问出口，电话那头传来顾远舟爽朗的笑声。
“不错嘛，这么多年你还是记得我不会喝酒？”
“给，奖励你喝一口我的咖啡！”
听着那头你来我往的笑闹，我木木地嗯了一声。
到了约定的餐厅，沈静姝跟合作方寒暄一番。
讨论项目期间，她不停地给我使眼色，叫我主动给顾远舟挡酒。
席间，有人看出了他们的亲密举动，不禁打趣：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沈总有没有男朋友？”
话音刚落，沈静姝看向我，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下一秒，我们异口同声：
“没有。”
明明我们说了同一个答案，她却猛地回头看我，眼底闪过错愕。
直到合作方去卫生间，她才发信息给我：
“逢场作戏而已，别介意。”
我苦涩笑了笑，已经没有介意的必要了。
到了签合同的环节，女合作方将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那双肥胖油腻的手不停在我肩膀上试探。
我厌恶地一躲，将红酒碰洒在顾远舟的裤子上。
沈静姝第一反应是用手帕给他擦去酒渍，不悦地看向我：
“你怎么突然毛手毛脚的？”
顾远舟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沈总，不就是一条裤子，洗洗就行了。”
沈静姝愣了愣，表情有些不高兴：
“这不是那年你过生日我买给你的吗？当时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忘了？”
她没看见我被老女人占便宜，只看到了顾远舟那条象征着回忆的裤子被弄脏。
毕竟她曾经说过，跑业务时应对骚扰是职员必修课。
所以我每次被女客户动手动脚，总是硬着头皮坚持。
可我却听共友说过，她因为顾远舟被女孩子要电话号码，拎着酒瓶子把人打进警察局的传奇故事。
她当时抿了一口酒，皱了皱眉，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结果多年以后，一条裤子的细节都被她记得这么清楚。
餐桌上的氛围再一次活跃起来。
我埋头翻出通讯录里深埋的一串号码，打字发去一条消息：
【你说永远给我留一个职位，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