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被贺柏铮的保镖直接拖走了。
酒吧角落里只剩我和他。
贺柏铮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种类似颓废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解释。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她会出事。”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丢下她。”
我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压下喉咙里的干涩。
“贺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人已经烧成灰了。”
贺柏铮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你懂什么！”
“我这几天一直在查，林妍私下联系了肇事司机的家属，还买通了周明远！”
“如果不是她，初微根本不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他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觉得无比讽刺。
“贺总是觉得，把责任都推到林特助身上，自己就干净了吗？”
我字字句句，毫不留情。
“挂断求救电话的是你。”
“不核实死因直接签字火化的也是你。”
“现在后悔，是因为她死了，还是因为你发现她可能不是意外死的？”
贺柏铮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拿起包。
“贺总慢慢反省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走出酒店，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通知。
贺柏铮要为亡妻重新举办一场隆重的追悼会。
地点就在贺氏集团名下的国际酒店。
他甚至包下了整整三层楼，邀请了京圈所有的名流。
整个公司都在议论纷纷。
“贺总这是转性了？之前火化那么草率，现在搞这么大阵仗？”
“估计是心里有愧吧，毕竟林特助的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听说贺总还要让那个新来的周秘书作为家属代表出席呢！”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手里的文件。
贺柏铮想用一场迟来的仪式，来洗刷自己的罪恶感。
他想感动自己。
可我偏不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