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夜里我沉沉睡去，却在一阵疼痛中醒来。

惊觉身上有人。睁眼才发现，不止身上身边有一个面貌猥琐的男人。

我被撕了衣裳，按在床上。见我醒了那两人不怕反而有些高兴“呦，醒了！这可比没知没觉的有意思多了！”

我尖叫挣扎，反抗只引来来一阵毒打，一个男人踩着我的头“实话告诉你，你还得谢谢我们兄弟让你多活一阵的，京城来的老爷说让你的无声无息，随波逐流呢！”

我明白了，甚至绝望了。

卢家不能让我回去，更不能让我活着。我活着就证明在落难期间他们没有管过一分一毫，任凭安和兄妹和夫人流落在外。是我一个丫鬟和他们共患难的。

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们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所以为了卢家本家的名声，为了不被其他世家诟病，哪怕我是夫人托孤的人，哪怕安和兄妹认我做长姐，我也不能活着。

我死了以后，大概他们会想办法骗过安和他们一段时间，然后随便说个原因让我死了。人死事消，木已成舟再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屈辱、痛苦、到没有知觉到麻木。

我被像个玩物一样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那些我身上连自己都不曾看到地方都被一层又一层的血痕覆盖，从开始有眼泪到后来哭不出来。只希望赶紧结束然后让我死了。

可是他们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直接杀死我，他们将我塞进了麻袋。告诉我“哥哥们送你，随波逐流！”

水声、桨声和熟悉的腥味随着噗通一声，水灌了进来。我意识到，他们将我丢进了海里，随波逐流是让我死在那个冰冷的海里。

水漫进来，人本能的求生。我在窄小的麻袋里挣扎着，不知道怎么按住了手腕上夫人留给我的镯子，然后混乱里麻袋被划了个口子。

我挣脱出来浮在海面上，月光下的海面平静淡然，没人知道我刚才差点死在这海中。一艘渔船已经开远了。那应该就是杀我的人。

借着月色才看到我手上的镯子弹出了一块利刃。这手镯里有机关，是个保命的东西。可惜，我之前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

我水性不咋好，粗浅的会一点泅水，还是很小的时候跟着姐姐玩学的。不知道能在这里漂多久，或许到不了天明我就死了。

求生和求死的情绪就上下翻腾，一直到东方拂晓，在晨光里看到一艘大船。我不记得我是不是喊过救命，反正我隐约记得船上的人好像发现了我，然后我就筋疲力尽的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