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
林婉穿着黄色的马甲，剪了短发，整个人瘦了一圈。
没了精致的妆容，她看起来憔悴不堪。
拿起听筒，她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
“宋明，对不起。”
这是她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这次，我听出了一丝真心。
“都过去了。”
我淡淡地说。
“我知道我完了。”
林婉苦笑，“强子判了十二年，我妈判了一年，我可能也要判三年。”
“我爸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正在凑钱退给你。”
“宋明，我是真的爱过你。”
“但是……我从小就被灌输，弟弟是家里的根，我必须帮他。”
“我以为这就是亲情。”
“直到那天，他在台上想打你，想抢我的手机，我才明白。”
“在他眼里，我不是姐姐，只是个提款机。”
林婉擦了擦眼泪，“谢谢你，宋明。”
“谢谢你打醒了我。”
“虽然代价有点大。”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终究是被原生家庭吞噬了。
“好好改造。”
我说，“出来后，为自己活一次。”
“别再做谁的附属品了。”
林婉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宋明，祝你幸福。”
“找个好女孩，别找像我这样的……”
话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狱警走过来，示意时间到了。
林婉挂断电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段五年的感情，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我守住了底线，也守住了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