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忘了,你的日子也在一天一天往前走。”
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母亲一把抱住我。
“怎么会不要?”
“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还托人替你办了调动。去年研究所已经同意接收你,回函也是寄到郑建安手里的。”
我身体一僵。
“什么回函?”
母亲松开我,从包里翻出一张复印件。
西北地质研究所同意接收我进入化验室,落款是一年前。
我从没见过。
母亲以为我不愿意离开江北,又写过几封信询问。
那些信,同样没有到我手里。
陆峥立刻联系了调查人员。
下午,何秀兰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主动交代了一件事。
郑建安担心我去了西北便不肯嫁他,截下了研究所回函和母亲的信。
他把回函锁在保卫科办公室,信则烧掉了。
何秀兰早就知道。
她甚至曾用这件事嘲笑郑建安。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她亲娘的信都敢烧。”
郑建安回答:“她走了,谁给我妈养老?那套烈属院又怎么留在郑家?”
从前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怕失去我。
他是怕失去一个工资稳定、任劳任怨,还带着一套院子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