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在打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稳稳停在了我和游鹤的身前,正好挡住了钱彪那只要抓向我的手。
大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三轮车发动机“突突突”的怠速声在回荡。
钱彪被飞溅的玻璃渣划破了脸颊,吓得连退好几步,怒吼道:“哪个不要命的疯子!敢砸我聚宾楼的门!”
驾驶座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沾满猪血围裙、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杀猪刀的壮汉跳了下来。
那是镇东头卖了二十年猪肉的王屠户。
紧接着,三轮车车厢里,以及饭店外面的街道上,乌压压地涌进来一群人。
有穿着褪色送外卖工服的年轻骑手;
有挑着扁担、裤腿上还沾着泥巴的卖菜老汉;
有提着扳手和铁棍的汽修铺学徒;
还有几个推着小推车、满脸风霜的卖早点老太太。
短短半分钟时间,几十号镇上的底层百姓,将偌大的聚宾楼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默契地围成了一个坚固的人墙,死死地将我和还坐在地上的游鹤护在最中央。
王屠户将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往案台上一剁,指着钱彪的鼻子破口大骂:
“钱彪!你个王八羔子!你敢动舒老师一根手指头,老子今天就把你当猪给放了血!”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太太也红着眼眶,举着手里的扁担怒骂:“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chusheng!舒老师教了我们三代人,你们敢欺负她,我们跟你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