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猛地起身冲进儿童房。
顾承安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妈妈……妈妈别走……”
顾徊一把抱起儿子,冲下楼。
去医院的路上,顾承安缩在他怀里,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
“萱萱阿姨说……说妈妈是坏女人……让我拔……拔那个管子……
顾徊的手臂僵住了。
“她说拔了管子……老太婆就死了……妈妈就会走……”
“姥姥不是老太婆……姥姥给我缝过小棉袄……”
“妈妈……妈妈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顾承安的声音越来越轻,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淌下来,烧得神志不清还在哭。
顾徊低头看着儿子,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拔管子?
他想起来了。
岳母那次急救,氧气管被人拔了,险些没救回来。
那一次白婳哭得撕心裂肺。
他终于同意把孩子暂时接回来放在她身边。
可没多久……就出现了第三次被捉奸在床的事。
这孩子,她忽然就不要了。
就连昨天儿子啐了她一口痰,她也没什么反应。
痰……
他皱眉。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动不动做这样的行为?
车子到了医院,医生把顾承安推进急诊室。
顾徊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指还在发抖。
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那条已发送的消息。
他意识到,连儿子发烧都不能把她叫回来,那就没有什么能把她叫回来了。
走廊里很安静,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白婳哭着求她的画面。
第一次出轨……第二次出轨……还有岳母出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