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愣了愣,立刻懂了,抱着纸就往外跑。
我靠在榻上,把赵慧方才说的话在脑子里又顺了一遍。
祭祀那日,外臣入场,护卫换班,禁军里还有她提前埋进去的人。
等祁昉一死,前朝那几个老狐狸就会借着“国不可一日无君”推她垂帘,顺手再扶一个傀儡上位。
算盘打得真响。
可惜,她找错人了。
下班过来蹭饭的沈清芷蹲在我脚边,压低声音:“姐,你真全告诉皇上?”
“废话,不然留着过年?”
“那太后知道了不得活吞了你?”
我笑了一声,抬脚轻轻碰了碰她脑门。
“她吞我之前,我先把她牙敲了。”
话音刚落,门帘被人掀开。
祁昉穿着常服进来,目光先落在我身上,随后看向桌上那张图。
“又想朕了?”
我抬了抬下巴。
“少废话,过来看,你娘要造反。”
祁昉脸上的笑,瞬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