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昉站在灯下,把那张线图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越看,脸色越沉。
“她亲口跟你说的?”
我点头,往嘴里丢了颗葡萄。
“可不是,她还夸我聪明,等你死了,给我封个太后当当。”
他抬眼看我,像是被气笑了:“你答应了?”
“我说我考虑考虑。”
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两分,把图收进袖中,敲了两下桌面才开口。
“你胆子真大,什么局都敢往里钻。”
“那得看谁的局,她的局,我不但敢钻,我还敢掀。”
我撑着下巴看他,“陛下,你不会舍不得吧?”
他神色冷淡:“朕舍不得,死的就是朕。”
这话倒是实在。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了步:“这几日别乱跑,朕会盯着慈宁宫。”
“那我呢?”
他没回头:“老实待着,别再自己去送死。”
门关上后,沈清芷凑过来,小声嘀咕:“姐,我怎么觉得皇上这话怪怪的?”
我把葡萄核一吐,笑了笑:“是挺怪的。”
他说话的时候,还真像在担心我。
第二天一早,祭祀前的名单果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