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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宴以为这很简单。

他是陆氏的总裁,手里有海城最大的香水研制中心。

第二天,他就把那些所谓的顶级调香师召集到办公室。

他把香炉里的灰烬甩在桌上。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个味道一模一样地复刻出来。”

可三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

那些调香师送上来的样品,陆时宴只闻了一口,就恶心地全部砸在了地上。

“垃圾!全都是垃圾!”

他暴怒地吼着。

“陆总......这不对啊。”

“配方成分都是按您提供的乳香和苦橙叶配比的,为什么......”

调香师脸色惨白地解释。

为什么。

因为那些冰冷的化学试剂里,没有我毫无保留的爱意。

离了那个唯一的引子。

那些原本可以安神的成分。

在陆时宴已经产生依赖的感官里,瞬间变成了最剧烈的毒药。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排斥一切替代品。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搅动。

陆时宴开始失眠。

严重的、不可逆的神经性失眠。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撕裂般的剧痛。

他开始尝试用市面上最昂贵的安眠药。

可药物带给他的只有浑浊的半梦半醒。

而在那些噩梦里,全是他亲手毁掉我嗅觉的画面。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江曼的住处。

他试图从江曼身上找回一些能让自己放松的味道。

可当江曼靠近他的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浓烈、张扬的肉欲之香扑面而来。

陆时宴非但没有感受到一丝安抚,反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推开江曼,在卫生间里吐得稀里哗啦。

“走开!把你的香水洗掉!恶心!”

他红着眼眶对江曼大吼。

江曼委屈得直哭。

“时宴,这可是当初你最喜欢的味道啊……”

“你为了沈织把我赶出公司,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吗?”

是的,他曾经喜欢过。

当我用一瓶灰烬撕开了所有遮羞布后,陆时宴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应激反应。

生理戒断。

他的身体,代替了他的良心。

正在以一种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对他进行着无休止的惩罚。

他没有破产,他依然是身价过亿的陆总。

但他活在了一个没有睡眠、连呼吸都觉得缺氧的精神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