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面色巨变,但他已经捻动了母蛊。
剧痛在我体内炸开,五脏六腑像被碎瓷片绞过,我伏在铜台上呕出一口血。
可来之前我吞了师傅给的朱砂丹丸,药力护住了心脉。
陆川惊了一瞬:“你吃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我右手探向阵眼,将那枚锥形铜钉一把拔了出来。
铜台上的暗红血线骤然暗淡,七名囚徒齐声闷哼。
陆川扑过来抢,匕首横扫。
我滚身躲开,铜钉反手刺向他小臂。
他吃痛缩手,师傅从侧面杀到,一剑劈向他执刀的手。
陆川回身格挡,两人过了三招。
师傅被他抬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闷哼一声撞在石壁上滑下来。
但他替我挣了这一瞬。
我第二次扑上去时是整个人撞进陆川怀里的。
铜钉锥尖扎进他左胸,入肉一寸,他便惨嚎出声。
母蛊在他体内疯狂挣扎的同时,我体内的子蛊也翻涌起来,腹中腥热翻涌又被我咽回去。
“你……反噬……”
他双手扣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推开。
“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把钉子又推进半分。
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浸透了我整只手,温热滑腻。
他喉间嗬嗬作响,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然后他不动了,双手从我肩上滑落。
母蛊息了。子蛊的躁动一点一点平息下去,像暴风过后的海面慢慢归寂。
我伏在他身上喘了很久。
肺腑间火辣辣地疼,每吸一口气都像吞刀片。
师傅从石壁那边撑着站起来咳了两声,走到我身边蹲下,探了探陆川的鼻息。
“兰因,可以了。”
我慢慢直起身。
陆川死了,眼睛没闭,瞳孔里凝固着难以置信。
我弯腰将地上散落的阵法图纸和密档册子揣入怀中。
这些证据足以让陆川万劫不复了。
我捂着脸,泪流满面。
娘,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