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收拾行李。
小茵的照片全烧了，只留一张微型底片嵌在身份牌后。
还有那条长命锁，我必须拿回来。
走出房门，看见乔月正牵着白猫站在我女儿从前的卧室门口。
房间已清空，她指挥佣人往里搬猫咪用品。
“以后这儿就是糯米的活动间了。”
她看见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梨姐不介意吧？沈哥说空着也是空着。”
我看向被她随手扔进废品箱的长命锁，指节捏得发白。
走上前，将它捡起，一点点擦干净收好。
转身正要离开。
“对了梨姐，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身后的乔月突然喊住了我。
“那天小茵和糯米同时发病，两个都得立刻用药。”
“你别怪沈哥啊。”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脚步硬生生顿住。
乔月走到我身边，打开手机，将一段视频播放给我看。
视频里，小茵突然病情加重，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地喊着：
“爸爸，我好难受……”
“小茵，别怕，爸爸在！”
沈怀瑾一边哄着她，一边连忙喊来佣人。
“特效药呢！小茵只有注射我亲手配制的特效药才会止疼！“
“沈医生，这是您这个月的最后一支特效药了。”
沈怀瑾没有丝毫犹豫，正要注射。
可这时，乔月却抱着糯米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别墅。
“沈哥！沈哥！糯米又抽搐了！它快不行了！还有特效药吗！”
她一眼看见床上疼得快要晕厥的小茵，顿时明白了什么，哭着跪下了。
“沈哥！糯米瞳孔已经放大了！它半年前是为了救你才犯的病！”
沈怀瑾神色迟疑：
“可小茵……小茵怎么办？”
陪同的医生提醒：
“小茵意识清醒，但心率在下降。如果能在一小时内送到医院，就能得救。”
沉默良久。
沈怀瑾嘶哑开口：
“先给糯米注射，糯米救过我的命。”
“如果它死了，我这辈子都会忘不了它。”
“至于小茵，送医院！现在就走！”
视频到此为止。
我想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沈怀瑾当时明明告诉我，他没发现小茵发病。
原来不是来不及。
是选择了放弃。
乔月满意地看着我狼狈痛苦的模样，抱着猫扬长而去。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抱紧长命锁，头也不回地离开。
晚上，等沈怀瑾回到家，他拎着我最爱的那家糕点。
迫不及待开口：
“梨梨，我们好好谈谈——”
但屋内空荡荡的，没人回应。
只有一份文件躺在桌上。
沈怀瑾走过去，缓缓打开。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入眼底。
签着沈怀瑾、周梨两个名字。
沈怀瑾手一抖，离婚协议掉落在地。
还有一张纸掉下来。
【沈怀瑾，你选了糯米，抛弃了小茵。】
【即刻起，我也永远抛弃你了。】
沈怀瑾脑子轰鸣。
下一秒，手里的糕点盒砸在地上，他整个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