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冷笑更甚:“我就说吧,她精明得很,那件衣服能抗零下五十度的低温,她穿着那件衣服,比我们在帐篷里都暖和,她就是想躲起来吓唬我们。”
实际上,那件标价五万的羽绒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姜枫越野车的后座底下。
那是徐薇省吃俭用三个月,准备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而徐薇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又不保暖的旧冲锋衣。
窗外的风雪越发狂暴,姜枫看着窗外的夜色,内心深处莫名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记得在书房整理废料堆时,翻到了徐薇一直戴着的结婚戒指。
那是一枚不知名的银戒,早已氧化发黑。
当时他觉得晦气,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江队,气温骤降了,如果徐薇真的没有装备......”老队长忍不住再次提醒,“这可是死人的天啊。”
姜枫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转头看向正在喝热汤的白露,强行硬下心肠。
“她命大得很,当年她外公去世,她在灵堂跪了三天三夜都没掉一滴泪,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三天后,风雪终于停了。
姜枫整理好装备,带着搜救队出发。
他的表情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走,去把那个闹脾气的接回来,晾了她三天,应该知道错了。”
白露执意要跟着,说是要去给姐姐道歉。
一行人按照最后的坐标点,来到了那处冰裂缝边缘。
“徐薇!”
姜枫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喊,“别躲了,我来接你了!差不多就得了,别给脸不要脸!”
没有人回应。
姜枫皱了皱眉,心里那股不安感再次翻涌上来。
“拿生命探测仪来。”他命令道。
队员迅速操作仪器。
几秒钟后,仪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那是探测到冷凝固态物体的信号。
这种信号通常意味着......尸体。
姜枫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自嘲地摇头:“肯定是这仪器坏了,或者是下面有冻死的野兽。”
他亲自系上安全绳,滑降到裂缝深处。
随着高度的下降,光线越来越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队!那里!”
上面的队员指着一处被积雪半掩的角落。
姜枫顺着光束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毫无血色的手,直直地从雪堆里伸出来,保持着一种向上抓取的姿势。
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戒痕,因为长时间佩戴戒指而留下的印记。
姜枫的呼吸停滞了。
他认得那只手。
哪怕上面布满了冻疮和伤痕,他也认得。
“徐薇......”
他声音发颤,却依然恼怒,“你这是弄了个假肢在这吓我吗?你的恶作剧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