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扑过去，用手套疯狂地刨着那只手周围的积雪。
雪很硬，混着冰渣，但他感觉不到疼。
随着积雪被一点点清理，一具被冻成冰雕的身体逐渐显露出来。
徐薇蜷缩在巨石与冰壁的夹角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角度——那是被巨石硬生生压断的。
她的一只手向上伸着，仿佛在求救。
而另一只手，护在胸口，像是在守护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随行的队医滑下来，颤抖着手摸向颈动脉，然后绝望地摇了摇头。
“死亡时间......大约在小时前。”
队医低声说，“也就是......你挂断通讯的那一刻。”
姜枫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啊——！”
上面传来了白露的尖叫声，“鬼啊！姐姐在吓人！她在装死！”
姜枫没有理会。
他颤抖着手，摘下手套，去触碰那张熟悉的脸。
没有任何温度，坚硬得像一块石头。
“徐薇？”
他轻声唤道，仿佛怕吵醒她，“别闹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起来，我带你回家，我给你买那件你喜欢的羽绒服，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
搜救队员红着眼眶，从徐薇那件单薄的冲锋衣口袋里，翻出了一张被冻得脆裂的纸。
那是B超单。
队员小心翼翼地递给姜枫。
姜枫僵硬地接过，翻到背面。
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姜枫，孩子我带走了，你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