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膝盖上传来的剧痛爬起来,用力拍门。
何秀兰隔着门上的小窗看着我,脸上再没有半点柔弱。
“沈雁宁,我最后问你一次。”
“怀表,交不交?”
我扑过去拍门。
“何秀兰,放我出去!”
她没有开门,反而从小窗里伸进一根竹竿,想挑走我挂在脖子上的布袋。
怀表就藏在里面。
我死死护住胸口。
“你这是偷!”
“借来戴一天,怎么能叫偷?”
何秀兰冷笑。
“你不是总拿烈士后代的身份压人吗?我倒要看看,真到了这种地方,你有没有你爷爷和你爸的骨气!”
外面陆续传来脚步声。
郑建安和几个保卫科的人赶了过来。
我以为他会立刻开门。
可何秀兰只是红着眼说了几句话,他便站在铁门外,沉默下来。
“建安,她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只是想让她借一块表,她就骂明义不配当英雄。”
“你今天放她出来,以后我和小宝还怎么在她手底下活?”
郑建安透过小窗看我。
“雁宁,把怀表给她。”
“我给你把门打开。”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明知道她骗我进来,还把我锁住。”
“秀兰只是太委屈,想让你服个软,你把表递出来,道个歉,没有人会为难你。”
防空洞里又黑又潮,墙角不断往外渗水。
三天的暴雨已经泡松了土层,地面上很快积起一层浑浊的水。
我攥着铁栏,指节发白。
“如果我不肯呢?”
郑建安的声音也冷了。
“那你就在里面想清楚。”